林清卿:扎实出精采,灿烂生丰姿
来源:    发布时间: 2019-10-05 17:25     次浏览

 

盘玩心赏清卿薄意,不仅能感受到印章的人文英气,石头在这股文人味的刀笔画中显出一种灿烂,如何石头的灿烂?该向人怎说。

 

历史寂静了这近百年,随着今人对寿石发展史的钩沉、以及锲而不舍的文化探源,渐唤醒了林清卿作品于民间深藏的世家记忆。时光究竟掩藏不了一代名师的传奇,更多的清卿作品在曾经显达或名闻的家族中辗转或流离、遗忘或深锁,现为今世所重见。过去载记中或福州工艺传诵的林清卿薄意,其艺术面貌逐步清晰,清卿作品的传世源流、际遇与传承概况,也为今人逐渐明了。

 

林清卿 民国二高山石 海天同寿薄意摆件

 

甫见于今年秋拍的民国二高山《海天同寿薄意摆件》,不仅寿鸟题材与海浪纹是首见、罕见于世传品,同时也勾勒了清卿作品于历史中保存的过程与收藏族群之概况,并也日渐还原、呈现出民国时期部分经典的名坑品种之风貌。这些精品的再现,皆为林清卿薄意艺术重要的事纪与里程碑。

 

林清卿 民国二高山石 海天同寿薄意摆件

 

如今,幸能以较多的清卿标准品统而观之,清卿精品者皆以“精彩”胜,而非工与不工、亦非关联于印石的品种与大小。精品不等于用刀的精细度或工整度。若论刀笔的精细,则当代寿山石精细未必在清卿之下;“地平如镜”今人经过多年的揣摩、也不再是做不到的刀工刀法。运刀的干净与平整的过度追求,常导致忽略了本质、而过度在形式上的单一与专注,造成呆版失趣,反而是当代作品的缺点,失之在韵与活。

 

所谓精采,在于林清卿在绘画素材上精心拣选,因此布局能精粹出色。

 

林清卿 民国二高山石 海天同寿薄意摆件拓片

 

马背石《花卉薄意对章》与牛角冻《宁戚饭牛图薄意方章》在素材上采择了山水云石、树木花卉、飞禽走兽及人物的组合,务使画面协调而有变化,动静曲折、轻重对比,而景深可游、历如动线;卷轴展开、层层步进,如访名山幽境,叹造化之神,草木各姿、峻山奇岩、流水鸟踪、无一不景,都让游人惊奇,大自然岂有神匠造主乎?彼则未可知,此则确然拍案而悟!绝对是清卿精心择采、苦心安排所造全景,可以想见他在每一方薄意作品在构思与绘画上花费的时间与心思,实非一般薄意能望项。

 

再仔细欣赏这些素材的形体与姿态,其实多非真实自然物的写真,而是在中国特有的艺术语言下、从文房、书画、金石、诗歌对山水世界之形态美的描述,是以几千年来中国艺术成果里、择取最美的形态描写,作为他最满意的构图来布局。这些本即在一种和谐、儒雅、曼妙的线条,不够好看的构图绝对不可能入画,以此造就了处处皆景的精彩。可以这么说,单在画面构成、即所谓布局上,清卿薄意已然有种扎实美是常人所不及的,厚重、纯练、丰润、质真、生命力。

 

林清卿 坑头牛角冻石 宁戚饭牛图薄意方章    

 

虽说清卿薄意画与传统水墨的线条,其线条语言毕竟不全相同,但在奏刀之前,其布局上、形态描写上已然是一幅幅好画,使得每一方清卿薄意总是一幅幅独立的画作,每一件作品都让人扎实地感受到又一次不同的游历,有过程、有所见、有心境、有各种风景的驻足、更有神态各异的造物之奇。每一件清卿作品都仿若奇山秘境、人间清景。

 

因此观赏清卿薄意更像是游目于山水长卷,这种引人入胜及“有丰富内容”的表达能力,我认为即是写物的艺术内涵,从单一的整体画面转化成体验游历过程的美妙处,或可称之为叙事能力、一次名胜游记的转述能力,这点更是清卿薄意艺术的胜处。

 

林清卿 坑头牛角冻石 宁戚饭牛图薄意方章拓片

 

民国二高山《海天同寿图》从变化万千的海浪线条到可久玩味的寿鸟刻写、到树木草卉、怪石岩洞、云雾飘渺,无不散发着灵山仙境的奇异感,空间里各姿态线条丰沛了人们的想象空间。即使是单纯的花卉类作品,例如田黄《秋菊图》、马背石《花卉薄意对章》等,枝条充满生命力的走势、风姿各异的叶态也都能体现出层层描述的游目感。

 

可以说,彷佛一趟有路线的山水之旅、美景游历的薄意效果,至今乃唯清卿。

 

林清卿 田黄石 花卉薄意方章 41g

 

至于刀法,仍是构成清卿薄意艺术最脱颖之处。圆刀刀法的效果与特色前人论述已是定论,如果以用刀而不以风格来评论高下,则清卿用刀于线条、画面之扎实则确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。笔具与刀具本身就已是艺术效果的基础条件,而论书则有笔法。笔法在笔势、用锋、运笔三项错综的变化组合,才能成就书法变化万端的线条艺术;用刀则有过之而无不及,是有所谓刀法。简而言之,刀法即刀具在三维空间的各种角度的不同、加上运动的方式、速度、用力与轨迹,这两种变化让锋线有不同的效果。尤以运动无法言传,是靠个人天分与经验的总结,单纯的一段线条,不同刀法即可造成美与丑的不同结果。这看似简单的三项要素,却造成书法与刀法在几千年中不断追求、不断地砍掉重练,而整部书法史上成就出神入化者少之又少,可见其难。

 

至于薄意,有清以来线条扎实者,唯有清卿一家。与清卿相比,几乎所有的薄意都有漂而不扎实的毛病,差的薄意作品,最本质的问题也源自于这点,单一且只为图案的线条是不会有所谓的韵味、更谈不上有笔韵。

 

林清卿 田黄石 花卉薄意方章 41g

印文:清白传家(白)

 

在传统艺术语境上,笔与刀的关联性其实大大超乎一般人的认知。笔法运笔过快易飘,快书而不浮则难,正如刀法浅则飘,过深则滞碍难行而需重复运刀,复刀则气韵不畅且易于杂乱。所谓以刀为笔、石上作画,更具体一点来表述:其根本是清卿深知刀法如笔法,刀法的变化其实与笔法同理、甚至部分的艺术语言是相同的,所以其刀画线条务求曼妙而饶富笔韵与画味。

 

闪动光影所看到的清卿石画线条的变化、以及形象的韵味,实在与书画所追求的灵动,在艺术趣味上是同根同源。

 

清卿刀法除地上阴线外,素材以剔地后的轮廓线为主,薄意虽浅,但画面上的素材状貌扎实若浮雕,给人一种厚实感,其线条灵动而多变化,非常独到而能构成轮廓与物体的阴影轻重感,尤其在观赏时需转动印身四面与各视角,此时可以看到特殊刀法所造成的线条变化,使得整个游历韵致万千、饶富情趣,这点又是与书画的线条及艺术语言大大不同之处。

 

林清卿 旗降石 鹤鹿同春薄意对章

 

从刀笔语言性与艺术表现的结果来看,说明了清卿从材料选择、创作方向、艺术形式、到构图布局、圆刀表现、刀法变化其实是一套天衣无缝的缜密构思与配合,因此光影变化中线条韵味妙不可言,使得各部素材与整体的貌态蕴涵无穷之趣,达到足以匹敌纸面作画的笔趣与风味、也造就了异于毛笔的艺术语言。

 

扎扎实实的,不仅是各部分的严谨与缜密,也落着在清卿薄意的美感表现上。两者同时也呈现出寿山石创作的两种迥然不同的审美与创作态度。当代主流以品相审美为庶民收藏追求,所谓工艺目的是为了“呈现出石头的质地与美好”,工艺带有装饰目的性质、且工艺形式与内容取决于装饰所需,品相加分之外皆非加工目的。

 

清卿则是为了石上画的艺术效果苦心经营、自发自创出一套各项工法的搭配,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绘画趣味与“绘画内容”(或说是一种新的艺术形式),这不仅是为了呈现石头质色、而是让寿山石更美不胜收,这一点相信在所有人上手清卿薄意时,都能感受到石头因此的灿烂。

 

 

林清卿 都成坑石 花卉薄意方章

 

回到最要紧的审美,清卿薄意之美好,就在于石与画结合下的特殊感染力,理解这种艺术感染力,即可理解清卿作品在民国时期的收藏概况,其收藏族群与纷丝确如文献所载,皆为当时社会贤达与菁英,并带有“包工”的性质。因此在传世与收藏源流中几乎是集中的,于林清卿“秀工”关连谱系的世家望族以外、过去零散于市井者,原本毕竟很少。

 

这种能够澄静与专注人心的感染力,可以是一觉的惊喜、一次世外胜境的游历、一场得心的体悟。其愉悦意境盈于抚观者胸臆,由今大藏家的着迷与百年前闻人、社会菁英与世家的专设或特供之况,秘以为家藏之爱,这种感染力非藏之者、清卿爱好者、日夜百看之好,何能向人诉说。

 

东南秋拍

 

拍卖时间

2019年10月12-13日

拍卖地点

融侨皇冠假日酒店三楼·皇冠厅

(福州市台江区江滨西大道100-1号)

预展时间

2019年10月9-11日[9:30-18:00]

预展地点

东南艺术中心

海峡文化产权交易所展厅

(福州市杨桥东路雅道巷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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